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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31

    西行之:邦波寺的阳光(二)

     
     
     
    寺院和山的连接处照例会挂有风马旗。天空中几只大鸟不停盘旋。
    它们很敏感,每次我将镜头对上去,肯定找不到它们。
     
    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但并不炎热。喝过酥油茶,立即恢复了活力,而且这活力持续不断,让我每天欢蹦在高原上。
    开始沿院墙拨动那密密排列的转经筒,经筒里满满地装着六字大明咒。
     
    藏式建筑就是这么色彩鲜艳,让人心情开朗。
     
    这里居然还有个缝纫机,大殿的甸珠罗追(不是坐在那儿打手机的那个)会用,中格喇嘛的棉衣就是他做的。
     
    后山崖上,有一处红色的古老文字,据说是一世大宝法王用鼻血所写。因为高,怕我们看不见,上师的侍者吉美三步两步就跑上去,指给我们。
     
     
    爬上来拍这些文字还得付出点小代价。
    这种麻麻点点带刺的草是会咬人的,被它刮到,皮肤上立刻冒出一片小包。
    不过很快就好了:)
     
     
     
     
     
    几百年来,人们都无法知晓这些文字的含义,直到几年前,一位高僧云游到此,才破解法王的意思:我走遍康区,这儿是最美丽的地方。
     
    山对面的三座白塔与无量河一起,在向晚的光线下默默无语。
    它们的美,不是说出来的。
     
     
    吉美给我们拌了些糌粑,去河里喂鱼。
    最早看见这条河是在唯色的博客《绛红色的地图》里,她写了《中格喇嘛的一天》。中格喇嘛也常常来喂这些鱼。
    过去它们都不怕人,总是欢快地迎上前,但后来,一些外地搞建筑的人用这个办法诱捕它们,它们就学会小心了,只有见到那穿着绛红色袈裟的人,才会游近岸边。
    July 29

    西行之:邦波寺的阳光(一)

     
     
                                                   新旧并存的邦波寺
     
    客车是成都-稻城的,但我们在距离稻城北边三十公里的桑堆乡下了车,这里,是我们要落脚一个晚上的邦波寺,稻城最古老的寺庙。 
     
    看见笑容满面身躯庞大的中格喇嘛出现在路边,颠簸了两天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中格喇嘛是我的上师多杰玖活佛的哥哥,我们都叫他拉嘛。
     
    他是邦波寺的管家,也是位很有威望的金刚上师,一米八几,两百多斤,总是亲切而温和地笑着,法会这段日子接接送送那么多人,安排交通,安排吃的,住的,从来没见烦过。
     
     
     给拉嘛拍了张黑白照。
     唉,就是那么上相!
     
     
     
     
     
     
     
     
    邦波寺也叫蚌普寺(反正都是音译),“山和水”的意思。1169年由第一世大宝法王噶玛巴都松钦巴创建,是藏传佛教中白教的圣地,也是活佛转世制度的发祥地。 
     
     
    寺庙倚靠山崖,前面是主寺和僧房,后面露出那一点白是修行的闭关房,有闭关
    三个月的,也有三年三个月零三天的。
     
     
     
     
     
     
    从车上下来,刚进入寺门,就有两位姑娘不敌高原反应开始吐了。我的不适还在延续,但至少还能慢慢走到后面那个白楼,我们要住的地方。
     
    酥油茶是此时最大的安慰:)
     
     
    这酸奶饼实在太酸了,可我那位几乎每年夏天都要来的师姐偏偏好这口,常常左边口袋是生牛肉干,右边口袋酸奶饼,时不时拿出来嚼一嚼。
    后来我们租马翻山,吃到了新鲜的酸奶饼,那才真叫好吃。
     
     
     
     
     
     
    窗外是这般好景致,喝过茶,有了力气,得好好看一看。
      
    July 26

    西行之:消业

     
    回来好多天,倒懒得说话,连网都懒得上了,还是晃晃悠悠坐在马上看天呢。
     
                                                   川藏线洪荒之地
     
    七月的第一天,匆匆忙忙坐上西去的火车,到成都换汽车继续西行,路过跑马溜溜的康定城也只是过了个夜,就为能在六号之前赶到乡城纳谷寺,我的入门上师多杰玖仁波切的寺院。
    纳谷寺文革时期被毁,所有精美的佛像、唐卡、壁画统统消失,连房子都没有了。五年前,仁波切和众弟子以及当地百姓开始了重建寺院的旅程,而今,终于迎来了它的开光大法会。
     
     
    七月,青稞青青。
    从康定往稻城的路上,要经过四座海拔四千多米的山口。曾经五六千米都没啥反应的我,经过第三个剪子弯山口时,先是胸口一阵难受,接着全身开始冒冷汗,然后,胃里的东西开始往上顶。没像朋友一样赶紧招呼红景天、肌肝口服液,只是闭上眼睛忍着,把一阵阵恶心压下去。
    心里觉得奇怪,以为身体不如从前了,后来仁波切跟大家说,难受好啊,吃苦好啊,消业!是噢,消除一些业障,才好清静身心进入寺院。
     
     
     
     
     
     
    July 22

    回来了

     
     
    如果不是被虫子咬得像个全身水泡的赤豆棕子,也许这会儿就从四川跑到沪沽湖了。没办法,这辈子就栽在虫子头上了,别人不咬专咬我,从此失魂落魄,什么劲儿也提不起来了。
     
    在那个无论是移动还是联通信号全部没有的群山间的西瓦村等了两天后,深夜终于来了一辆八座的交通车。由于坐车的人少,它有时两天、有时三天才来一趟。说好了第二天中午走(这已经算晚了,两百多公里半成品山路,开到县里得十个小时),可司机嫌我们才三个人,却又不明说,磨磨蹭蹭老骗我们有个大卡车掉进涵洞把路给堵住了,我们越听越觉得可疑,就去找村里人,一方面想办法证实,另一方面谎称要租别人的车,最后在我们跟村长说话的时候,司机耐不住跑来找我们了,说可以走。
    当然,价格得提高,三个人本来三百块,偏要八百。没办法,放血吧:(
    这一上路就几乎不眠不休地坐了五十多小时,行程是这样的:
     
    16日下午四点半从西瓦村出发,12个小时后,17日凌晨四点半到达凉山州木里县。
    睡了两个多小时,赶八点半的班车,八个小时后到达西昌市,那里才有火车。
    从西昌到北京的火车连坐票都没了,反正要经过成都,也许在成都运气好点儿吧。于是三个小时后,坐晚上七点三十五的火车,11个小时后,18日凌晨到达成都。
    售票窗口的小姐告诉我,往北京的所有票,直到26号才可能有,背着那个老重的背包东转西转地,最后还是找票贩子买了当天中午的T8,当然,还是只有坐票。还是忍不住要说:如果没有车站人员的理应外合,那些票贩子哪来的票?
    从高山到城市,气温也越来越高,快不能适应了。在有空调的德克士要一杯大可乐消磨几个小时后,重新坐上那狭小的、伸不直腿展不开腰、晃晃悠悠的闷罐子。25个小时后,终于结束。
    两条腿已经肿得像大象,脑子也不太清醒了,狠狠地睡了一天一夜。
    当然,这个趣味盎然的旅程是忘不了的,谢谢朋友们的关心和牵挂,下面的日子,会把那些好东西一一拿出来与大家共享。只是路上自己常常改变行程,许多东西留在寺院需要等朋友帮我寄回来,包括装着一部分照片的移动硬盘(包括家门钥匙呵呵),所以,恐怕得倒叙了。
     
    PS:这一路丢盔弃甲,相机的遮光罩不知掉哪儿了,心爱的可以折叠的筷子也从衣服口袋里跑了,墨镜送给了一个患眼疾的喇嘛……
     
    July 01

    扎西德勒!

        
     
      试了试新买的相机,它居然能拍出我看都看不到的影子。
      你说镜头更真实还是我们的眼睛更真实?
      或者,远方更远还是心灵更远?
      今天天要出门,
      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再坐两天半的汽车。
      要参加三天的法会再徒步在神山脚下。
      一大堆东西塞进行囊,
      帐篷,睡袋,防潮垫,季节相隔从薄到厚的衣服。
      其实心里什么都没带,
      别人吃红景天,我只要一碗酥油茶。
      在荒野处捡起一块玛尼石,
      黙念一声吉祥给大家____
                   
              扎西德勒!
     
     
      
                                                         试拍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