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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卓玛火不待日而热,风不待夜而凉,天晓不因钟鼓动,月明非为夜行人
9월 20일 西行之:突破封锁(二) Oliver 摄
我们在亚丁村住的家庭客栈挺大,二层有宽敞空间,但只做了一排客房。后来发觉,藏区只要盖了房的,都比较大。
每个房间两张床,由于只有我们这三个客人,被子大大地供应,晚上还是挺冷的。
不得不在四点半就起床了,匆匆垫了点儿压缩饼干,就下楼找主人。小伙子说家人昨晚就出去找马,现在还没回来呢。没有游客,家里的马都放到山上了。不知道景区的路程有多长,以为要赶得快只能靠马,只好等。
喝了点儿酥油茶,等着等着,昏昏欲睡。
居然一下子到了六点半,再不走就过不了关了,赶紧上路。
其实我和奥利弗都喜欢走路。尤其这样的清晨,一切还在雾中没有睡醒,安静的山中只有我们三个人在行走,感觉好极了。我的游玩极为随兴,只要喜欢,不在乎什么景点不景点,也不在乎会不会给堵回来。倒是奥利弗,神经一直绷着。
但他对阿邬一点儿脾气都没有,这家伙走路实在太慢,一是性格,二是上山走不动,下山怕摔倒,想不通当年她那些传奇似的流浪历程是如何过来的。
那时她高考一结束就脱了缰似地奔赴西域,也没带什么钱,一路招手搭车,遇险无数。等她玩得尽兴回到家,大学的报名时间早过了。已快七十的老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痛心疾首。她只好背着铺盖厚着脸皮跑去学校说好话。学校居然收了她。可是上完一年以后,她觉得大学教育太愚蠢,居然退了学出去流浪。这一跑就是四年,没钱了就给人打工。九十年代初,路上同道基本都是老外,所以她练得一口流利的英语,而且成了她最主要的谋生之道。替老外工作报酬高,干几天就跑出去玩了。也不要过安定的生活,日常开销也少得很,衣物多很便宜或朋友相送,书和影碟只借不买,唯一就是好吃。也怪,总有朋友送她东西或请她吃饭。
静悄悄地一路走着,果然看到有工地,我迅速按下几张,怕工篷里有人听见,赶紧离开。
顺着溪水,过桥,拐弯……按照主人告诉我们的路线,居然真的找到了景区的检票处。还好,没有动静,也许觉得没有游人,他们只管睡觉吧。
检票处就是围栏尽处那房子。
刚走过检票处又看见工地和建筑材料以及景区管理局四月份的公告(这个在五月十二号的公告出来以后已经自动失效)。
这个是要修的木栈道的工程概况。来亚丁的车上那个和我们聊天的小伙子就说过,见到建筑队要搭那个木头的桥,就又打起来了。
修栈道的木料据说是从外面拉进来的。
这里有那么美的景色。
有那么丰富的自然生态。
它原来有一条这样友好的马道。
你能想像铺上这些砖的样子吗?
不过,也许接待旅游者会更有“效率”。
这里的村民会在许多地方放上玛尼石,向怙主神山朝拜。
这工地出奇地安静,设备丢弃着。
桥也断了,最初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再到后来所见,想也许是村民们所为。
9월 17일 西行之:突破封锁(一)在街上的时候,有个老外看见奥利弗就过来搭话,也是想找人一块儿拼车,奥利弗楞是憋着没说我们有车。一个老外目标已经够大,何况两个。
这气氛真有点像搞地下工作!
四点半左右,扎西终于进来说:上车。我们互相看看,觉得有点不相信。
那是一个三排座的小面包,扎西叫我们三个都坐在最后一排,然后把那三个装着背包的大化肥袋堆在第二排,加上他们自己的大包小包(比如那个奇安特的纸袋),从前面的确看不到我们,而车窗又是贴了膜的,所以侧面也看不到。
另有一辆日瓦的车子在前面,可能路上报信。
就这样上路了,据说一路上的风景也不错,可是前后左右什么也看不见。奥利弗特别小心,我和阿邬倒是一脸兴奋。我们也知道,被抓到最多回头不去亚丁,只是苦了扎西,但扎西既然敢叫我们上车,肯定心里有数。
开了没多久,车停了下来。扎西打车侧门,叫我们趴下。奥利弗早自己练习过了,真接半躺到地上,我和阿邬则趴在座位上。一个又一个沉重的大包包压上头顶,把我们结结实实埋了起来。这回真是啥也看不见了。阿邬觉得好玩,还在笑,扎西闷吼了一声,不许出声。这姐姐立马老实。
车又动起来,埋在包袱堆里晃晃悠悠地,连时间也感觉不到。
突然,车停了,有人在拿包,三个人大气儿不敢出。我心想,检查站的人?这下坏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可是怎么没人说知呢?
等到眼前有了亮光,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起来吧。
唉,这个扎西,怎么就不早点说话呢!
我和阿邬还好,奥利弗是憋得满脸通红。可怜他一米九的大个子缩在地板上,还堆了那么多包。
但是起来以后,都忍不住笑。
刚才过的是“八公里检查站”,就是离稻城县八公里,因为我们被埋得严实,没检查就过去了。下面,还有个游人中心检查站呢。
就像半夜里守候楼上的第二只鞋子落地一样,我们甚至半带着期待等着下一次检查。可它偏偏迟迟不来,紧绷的神经开始松懈,开始放肆地说笑,甚至打闪光灯拍照,被奥利弗喝止。
和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小伙子聊天,问开发的事情。他说去年10月就开始了,在景区里面修路,砍了12公里的树,有的树都上千年了。景区属于亚丁村、仁村和叶儿红村这三个村子,村民刚开始不知道,因为山里很大。等村民发现后,大家就集合起来,每家都出人,一起跑到工地把建筑队赶跑了。后来公安就进村子抓人,怕村民不开门,敲门的时候还骗人说:我是你朋友。
今年5月,村民上山挖虫草的时候发现油锯、柴油车又开始往山上拉,说是要修一条木栈桥。村民根本不让烧油的东西上山,于是又是五六百人一起把那帮家伙赶跑了。听得我们真是感动和钦佩。
扎西在一个好像镇子的地方停下来办事。小伙子下去了,又上来一个穿藏袍的坐在第二排。天快黑了,又下起了雨,这些都是掩护。
终于又要被“埋”了。这回大家好像都更谨慎,扎西一声不响,我和阿邬躲在黑暗中偷偷念咒……
开动没多久,好像停了一下又走,然后又停。有人在拿包,但仍然不说话,应该是扎西吧,可又拿不准,不敢出声,每次都是这几十秒钟最熬人。
真的又是扎西,他和镇里上来的那个人正快快地把我们解放出来。
当奥利弗再一次满脸猪肝红坐起来时,几个人已经欢呼起来。在一个山坡停住放下车上那个村民,扎西指着坡下亮着光的地方说:看,那儿就是检查站,只看了我的车一眼。语气止不住地得意。
停的地方就是日瓦村,而我们今晚要到达亚丁村,在高山上,海拔3900。
雨还在下,雨刮器居然坏了,天已黑下,只靠车灯照亮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车子贴着悬崖边游走,左拐还是右拐,全靠扎西的感觉。
山越来越高,阿邬开始还忙着打听租马去沪沽湖的价钱,这会儿也紧张起来,除了扎西,每个人的紧张都超过刚才过检查站。
扎西却一脸轻松,把音响开得大大的,下车擦玻璃的时候,还扭动起来,把我们给逗乐了。谁也不敢让他别抽烟,怕他犯困。
开得感觉只有山崖没有平地的时候,停下,有狗叫声。是一个村庄啊。
还是没忘了讲价,跟扎西认识的那家人好说歹说把每个床位的价格压到二十。躺下时,已经快十二点钟,而明天四点半就得起床,要赶在管理站的人起床之前过检票口。 9월 13일 西行之:被封锁的亚丁(二)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和阿邬、奥利弗赶去稻城找车子。
把一部分行李留在了桑堆寺,打算如果能进亚丁的话,呆一两天就原路返回,而那两位则准备租马往泸沽湖,据说要走一星期,我还是没有时间:(
转悠了半天,找了好几辆车,中格喇嘛也在帮我们问,可那些司机都不敢往亚丁去,政府查得严,抓到了得罚上千,他们很害怕。喇嘛说算了吧,但阿邬不死心。居然,给我们找到一个,日瓦村的小伙子,叫扎西(化名),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说有办法带我们去,也不用晚上走。我们一听兴奋了,好说歹说把价钱压到600,虽不便宜,但我们已经很满足了。过去没封锁的时候包车大约两百到两百五,封锁以后,据说偷运的价钱甚至能涨到1500至2000,这真是政策催生出来的“经济”。
扎西还有事要办,要我们等着。我们把行李堆在沿街一家商店门口,便找网吧的找网吧,买食品的买食品。我花两块钱称的那一包牛轧糖真是价廉物美,后来的路上真是补充能量。
两点半左右,扎西回来了,叫我们拿着行李去一个小巷中的宾馆,如果在大街上装那些五颜六色的旅行背包,极有可能被盯上。而那个宾馆是扎西的朋友开的。
扎西叫我们一人一块钱买了三个化肥袋子,就是开头照片上那样,我们的背包就装在里面。
和扎西一起的还有一辆车,几个人在宾馆外面不知商量什么,嘀嘀咕咕的我们也听不懂,只好等着。过了约半个小时,那个宾馆的朋友拿了几张纸给扎西,说是刚下来的文件,抓到了罚三千。扎西看完立刻神色凝重起来。
我借口看一下文件拿过来,喇嘛立刻跑去外面给我们复印了两份。
文件是亚丁景区管理局7月7号下的,就在三天前,鉴于仍有司机偷运游客,要对“八公里检查站”和“游人中心检查站”加派人员严加看管,严格24小时值班制度。八公里检查站由3人5天一轮改为5人5天一轮。同时,增派一部专用车辆,进行机动巡逻。
看完文件,大家都不说话了,只眼巴巴看着外面抽烟的扎西。 9월 10일 西行之:被封锁的亚丁
9월 1일 为了与我们同样的生命
8월 29일 一草一花一世界_____为莫非做一个广告:)
预告 更有趣的旅程在后面,耐心等待哦 8월 22일 西行之:法会(三)虔敬的心
8월 21일 西行之:那些面孔(二)8월 13일 西行之:法会(一)
8월 8일 西行之:回乡已经有两年没见到上师了,最喜欢看到他的笑容,总是像孩子一样,每次见到这样的笑容,心里就特别安定。上师是2002年4月1日正式坐床的,被认证为第十四世登增绒智多杰活佛。 这样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这次有摄像的任务,相机交给别人替我拍。乡城位于传说中的香巴拉,是美丽的天堂,这个时候,水流清澈,花草遍地,可惜能拿出来的照片并不多。 吉美摄
总是被那些期待而虔诚的面容所感动,我坐上一辆摩托,在腾起的尘土中追着拍摄,停下来时,一脸的灰尘让同伴乐坏了。 纳谷寺位于3800多米的山上,从山脚开始,这些有着天赋歌喉的乡民们就排着队,捧着哈达,唱着长调,迎接活佛,喇嘛,迎接我们这些远来的客人。藏族长调是庄重场合中的一种礼仪,音调婉转清亮,总是一口气唱很久很久,为了拍摄时握得稳,我也总是憋着气不断,在这高原上,快把我憋死了:) 这里就是纳谷寺了,虽然不大,却有三个活佛,50多位出家僧人。开光大法会的喜气,飘飞的风马旗,寺院显得既庄严又生动。 8월 3일 西行之:献丑
8월 1일 西行之:邦波寺的阳光(三)这座九百多年的寺院是有很多宝藏的。
举个例子,在这座白色大殿后面那个红房子里,供着一世大宝法王的自塑像,这非常少见。管这个殿的喇嘛告诉我,当时有一个故事,大宝法王要去他的住锡地____西藏楚布寺之前,问当地百姓,你们希望我留在这里还是希望我的像留在这里?百姓说,您往生后不知去哪儿找到您,还是留下您的塑像吧。
但是,就像上师多杰玖活佛的纳谷寺一样,邦波寺也没逃过文革劫难,所以现在,它是这新旧并存的样子。
这里,曾经是一世大宝法王放宝座的地方。 这个挂着鼻涕的孩子并不明白这些。
他的神情实在让人心生欢喜,大家都要抱着合影,他快被我们拍傻了:)
当年,我上师就是在这里出家。这是白教的寺院,而上师是红教的活佛,所以他有这两派传承。当年纳谷寺找到我上师时,邦波寺还不肯放。
我本性难改,总是蹲下来看花,但在高原上瞄准还真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艳丽的花朵费了我好多脑子,到处都是,所以一路上都在想哪儿见过,终于让我想出来了:狼毒嘛。一直想见识见识它的真模样的。别看它漂亮,跟有些蘑菇一样,是有剧毒的。
草地上,时不时散落着大朵的这样独自开放的喇叭花。真是喇叭花哎,能吹出声,口子的粗细不同,声音也不同。不过我可没拔过,后来翻山的时候牵马人拔来吹的。
山上引下来的这清洌洌的水,就是我们用来洗漱、烧茶的,味道很不错。
藏地基本都没有厕所,溪水左边石头堆过去那个开满鲜花的地方,是我们给自己安排的方便所在,想起来真是有点奢侈。
古迹、鲜花、孩子、天水,这里到处都有宝,就是墙缝里,也藏着秘密。
这个是藏文的“啊”字。 7월 31일 西行之:邦波寺的阳光(二)寺院和山的连接处照例会挂有风马旗。天空中几只大鸟不停盘旋。
它们很敏感,每次我将镜头对上去,肯定找不到它们。
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但并不炎热。喝过酥油茶,立即恢复了活力,而且这活力持续不断,让我每天欢蹦在高原上。
开始沿院墙拨动那密密排列的转经筒,经筒里满满地装着六字大明咒。
后山崖上,有一处红色的古老文字,据说是一世大宝法王用鼻血所写。因为高,怕我们看不见,上师的侍者吉美三步两步就跑上去,指给我们。
几百年来,人们都无法知晓这些文字的含义,直到几年前,一位高僧云游到此,才破解法王的意思:我走遍康区,这儿是最美丽的地方。
7월 29일 西行之:邦波寺的阳光(一) 新旧并存的邦波寺
客车是成都-稻城的,但我们在距离稻城北边三十公里的桑堆乡下了车,这里,是我们要落脚一个晚上的邦波寺,稻城最古老的寺庙。
看见笑容满面身躯庞大的中格喇嘛出现在路边,颠簸了两天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中格喇嘛是我的上师多杰玖活佛的哥哥,我们都叫他拉嘛。
他是邦波寺的管家,也是位很有威望的金刚上师,一米八几,两百多斤,总是亲切而温和地笑着,法会这段日子接接送送那么多人,安排交通,安排吃的,住的,从来没见烦过。
给拉嘛拍了张黑白照。
唉,就是那么上相!
邦波寺也叫蚌普寺(反正都是音译),“山和水”的意思。1169年由第一世大宝法王噶玛巴•都松钦巴创建,是藏传佛教中白教的圣地,也是活佛转世制度的发祥地。
寺庙倚靠山崖,前面是主寺和僧房,后面露出那一点白是修行的闭关房,有闭关
三个月的,也有三年三个月零三天的。 从车上下来,刚进入寺门,就有两位姑娘不敌高原反应开始吐了。我的不适还在延续,但至少还能慢慢走到后面那个白楼,我们要住的地方。
酥油茶是此时最大的安慰:)
这酸奶饼实在太酸了,可我那位几乎每年夏天都要来的师姐偏偏好这口,常常左边口袋是生牛肉干,右边口袋酸奶饼,时不时拿出来嚼一嚼。
后来我们租马翻山,吃到了新鲜的酸奶饼,那才真叫好吃。
窗外是这般好景致,喝过茶,有了力气,得好好看一看。
7월 26일 西行之:消业回来好多天,倒懒得说话,连网都懒得上了,还是晃晃悠悠坐在马上看天呢。
川藏线洪荒之地
七月的第一天,匆匆忙忙坐上西去的火车,到成都换汽车继续西行,路过跑马溜溜的康定城也只是过了个夜,就为能在六号之前赶到乡城纳谷寺,我的入门上师多杰玖仁波切的寺院。
纳谷寺文革时期被毁,所有精美的佛像、唐卡、壁画统统消失,连房子都没有了。五年前,仁波切和众弟子以及当地百姓开始了重建寺院的旅程,而今,终于迎来了它的开光大法会。
七月,青稞青青。
从康定往稻城的路上,要经过四座海拔四千多米的山口。曾经五六千米都没啥反应的我,经过第三个剪子弯山口时,先是胸口一阵难受,接着全身开始冒冷汗,然后,胃里的东西开始往上顶。没像朋友一样赶紧招呼红景天、肌肝口服液,只是闭上眼睛忍着,把一阵阵恶心压下去。
心里觉得奇怪,以为身体不如从前了,后来仁波切跟大家说,难受好啊,吃苦好啊,消业!是噢,消除一些业障,才好清静身心进入寺院。
7월 22일 回来了如果不是被虫子咬得像个全身水泡的赤豆棕子,也许这会儿就从四川跑到沪沽湖了。没办法,这辈子就栽在虫子头上了,别人不咬专咬我,从此失魂落魄,什么劲儿也提不起来了。
在那个无论是移动还是联通信号全部没有的群山间的西瓦村等了两天后,深夜终于来了一辆八座的交通车。由于坐车的人少,它有时两天、有时三天才来一趟。说好了第二天中午走(这已经算晚了,两百多公里半成品山路,开到县里得十个小时),可司机嫌我们才三个人,却又不明说,磨磨蹭蹭老骗我们有个大卡车掉进涵洞把路给堵住了,我们越听越觉得可疑,就去找村里人,一方面想办法证实,另一方面谎称要租别人的车,最后在我们跟村长说话的时候,司机耐不住跑来找我们了,说可以走。
当然,价格得提高,三个人本来三百块,偏要八百。没办法,放血吧:(
这一上路就几乎不眠不休地坐了五十多小时,行程是这样的:
16日下午四点半从西瓦村出发,12个小时后,17日凌晨四点半到达凉山州木里县。
睡了两个多小时,赶八点半的班车,八个小时后到达西昌市,那里才有火车。
从西昌到北京的火车连坐票都没了,反正要经过成都,也许在成都运气好点儿吧。于是三个小时后,坐晚上七点三十五的火车,11个小时后,18日凌晨到达成都。
售票窗口的小姐告诉我,往北京的所有票,直到26号才可能有,背着那个老重的背包东转西转地,最后还是找票贩子买了当天中午的T8,当然,还是只有坐票。还是忍不住要说:如果没有车站人员的理应外合,那些票贩子哪来的票?
从高山到城市,气温也越来越高,快不能适应了。在有空调的德克士要一杯大可乐消磨几个小时后,重新坐上那狭小的、伸不直腿展不开腰、晃晃悠悠的闷罐子。25个小时后,终于结束。
两条腿已经肿得像大象,脑子也不太清醒了,狠狠地睡了一天一夜。
当然,这个趣味盎然的旅程是忘不了的,谢谢朋友们的关心和牵挂,下面的日子,会把那些好东西一一拿出来与大家共享。只是路上自己常常改变行程,许多东西留在寺院需要等朋友帮我寄回来,包括装着一部分照片的移动硬盘(包括家门钥匙呵呵),所以,恐怕得倒叙了。
PS:这一路丢盔弃甲,相机的遮光罩不知掉哪儿了,心爱的可以折叠的筷子也从衣服口袋里跑了,墨镜送给了一个患眼疾的喇嘛…… 7월 1일 扎西德勒!6월 29일 和生命一样真实我步入丛林,因为我希望生活有意义,我希望活得深刻,吸取生命中所有的精华,把非生命的一切都击溃,以免当我生命终结,我发现自己从没有活过。
几个少年在溪水边的山洞里朗诵着“死亡诗社”的誓词,带着还不明确的青春的急迫。
暗蓝色的雾蔼中他们像骑士般奔跑着穿过丛林……
这是1959年的威尔顿,全美最优秀的预备学校,有着画一般美丽风景的校园,学生老师都如绅士般打扮。家长们把儿子送到这里是为了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愿,出人头地。学校以75%以上的学生都能考上名牌大学而自豪。学校告诉学生们,这种成就来自于他们孜孜遵循的教学原则。
可学生们称它为地狱。可他们依然遵循。
英语课本里,“诗歌鉴赏”一章,J.埃文斯.普里查特博士说,评价一首诗歌的好坏只要把这首诗放在坐标上,横轴代表诗歌的主题如何艺术地实现,竖轴代表该主题的重要性如何,因此而判断出,拜伦的十四行诗不如莎士比亚。
基丁来了,新来的英语老师,他说这是屁话,叫学生们把这一章撕掉,他告诉他们:我们读诗写诗并不是因为它好玩,是因为我们是人类的一分子,而人类是充满激情的。“医学、法律、商业、工程,这些都是崇高的追求,足以支撑人的一生,但诗歌,美丽,浪漫,爱情,才是我们生活的意义……”
基丁让他们离开座位,离开固有的视角,站到讲台上用另一种眼光看周围;他让学生们用自己的步伐走路,不要害怕与众不同,“两条路在树林中分岔,我选择走的人少的那一条,所有的不同由此产生”,要坚持自己的信仰是对的。
金黄色的阳光洒在脸上,学生们压抑的梦想被唤醒。
他们学着当年的基丁老师,重新成立了死亡诗社,“死亡诗人致力于吸取生命的精华”,梭罗的话。
黑夜里偷偷跑去那个印第安山洞里他们读诗,电筒微弱的光线下时间停止,他们自由……
尼尔压抑不住对演戏的狂热,瞒着父亲加入了《仲夏夜之梦》的排练。
诺克斯勇敢地向心爱的姑娘送上鲜花,朗读自己写的诗句。
然而自由总是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就在《仲夏夜之梦》演出的当夜,当所有人为尼尔的精彩表演喝彩时,父亲冰冷地出现了,也冰冷地掐灭了尼尔梦想的火焰。那个下雪的夜晚尼尔最后一次戴上演出用的荆冠,用父亲的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九年前看过的电影今天又拿来看,《死亡诗社》,当时和朋友争论激烈。朋友说,唤醒有什么好,它牺牲了生命。可是,那是唤醒的错吗?
基丁的命运也是能够想象的,说出真相的人往往没有好结局:被学校赶走。
学校为了把基丁变成替罪羊,强迫学生们签字承认尼尔去演戏是受了基丁的教唆。学生们残忍地承受着良心的煎熬和前途的选择。
还好结尾是光亮的,在我的泪光中。
校长来代英语课,又讲起那一套“诗歌鉴赏”理论。基丁从讲台后的房间里拿走自己的东西,穿过教室,正要出门。突然,一向胆小的安德森大喊:基丁先生,请你相信我,是他们逼我签字的。然后,迈脚站到课桌上,朗诵一般说“船长,我的船长”。
在校长严厉但渐渐慌乱的喝斥声中,一个又一个勇敢的孩子站上了讲台,大声说:船长,我的船长……
我当然看见了那些没有站起来的孩子,我知道,也理解他们的犹豫。泪水滑落的时候我问自己,那时候,你是不是敢站出来,说出你所相信的东西? 6월 26일 今天,送给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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